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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余少阳躲在牛车后面,与低洼地距离的不算远,士兵们叽叽喳喳乱作一团的议论他自然全部都听到了。[]他现在倒是不想发表任何意见,毕竟敌暗我明,双方实力没办法评估,此时就算是撤退也算是合情合理了。

    目前躺在山道上的还有两个受伤的士兵,其中一个仅仅是被击中了大腿,意识还很清醒。这个士兵看到了山匪连续击毙了前面两个受伤的士兵,心中自然惊恐不已。此时他还不敢乱动,生怕自己一动就会招来枪子,不过早就看到了躲在牛车后面的余少阳了。

    趁着这个空当的时候,他连忙悄声的向余少阳哀求道:“兄弟,兄弟,救救我,救救我!”

    余少阳冷冷的看了这个士兵一眼,前世被自己合作三年的拍档枪杀的影像再次浮现在脑海中。不过他保持着冷静,在这个时候把这个受伤的士兵拉到掩护物体后面并不是难事,更何况如果接下来有必要一战的话,多一个人多一条枪。

    当即,余少阳对那人说道:“把你的枪拿好。”

    大腿中枪的士兵连忙抱住了自己的步枪,眼睛巴巴的看着余少阳。

    余少阳从牛车轮子向车尾巴移动了一下,然后对那人说道:“把手伸过来,我拉你的时候,你另外一条腿同时发力,明白了吗?”他已经在心中暗暗计算了,自己与对方距离不到两米,如果两人同时用力,两秒的时间就足以将其拉到牛车后面。

    那个士兵连连的点了头,用力的把身子向余少阳这边凑了凑。可是他刚刚准备伸出手,这时突然一声枪响,一颗子弹顿时射穿了他的脑袋。飞溅而出的鲜血沾了余少阳一脸。

    站在山坡上的刀疤匪冷森森的吼了道:“他妈的,你们当老子是在说笑吗?哼哼,给你们这些龟儿子留活路不走,那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!”说完,手中的长枪一抬,将躺在山道上最后一个受伤的士兵给结果了。

    接着,山林中一片尖锐的吆喝声,山匪们的士气顿时达到了最高点。

    余少阳感觉这些山匪们的叫声充满了挑衅,粘在脸上热乎乎的血液,更像是一种兴奋剂一般,催化着他内心中的杀意。几秒钟的思考之后,他缓缓的吸了一口气,忽然跃身而起,手中的汉阳造顺势举了起来,对准山坡上飞快的放了一枪,接着又蹲躲了下来,整个动作一气呵成,仅仅不到两秒钟的时间。

    这一枪并不是盲然的射击,他早先就暗暗记下了刀疤的位置,趁着山匪趾高气扬以为山下面的官军毫无反击之力的时候出手,更是打了对手一个严重的措手不及。

    凭借自己特工生涯对枪法的造诣,他是很有信心在这两秒的一瞬间放倒那个刀疤,如此一来必定能够大杀这帮山匪的锐气。

    山匪士气低落了,对于二排来说不论是进攻还是撤退都是有利的。

    余少阳的枪法是准的,但是他手中的这把旧式汉阳造也不知道辗转了几手货,枪身之中总有一些零件太过老化或者存在磨损问题。他这飞快的一枪原本是直射刀疤的头部,只不过最终枪声落地之后,子弹竟然击中了刀疤握枪的手。

    刀疤猝不及防的一声痛嚎,手中的长枪一下子跌落下来,顺着山坡滚到了下方被一颗树枝挂住了。不过好在他是一个久经风浪的人物,很快就镇定了下来。当他低头一看自己的右手,愕然的发现整个一截食指已经被打断了后,心中的愤怒再也压抑不住了,嘶声的暴吼道:“给我杀,一个不留!去,把我的枪捡上来!”

    山坡上的土匪都发现了藏在牛车后面的余少阳,顿时牛车成了几十条步枪的枪靶子。“砰砰砰”一阵乱枪扫过,牛车被打得满目疮痍。一开始这老黄牛似乎上了年纪,还没被枪声惊吓住,不过这时候子弹都往这边招呼过来了,难免会有几颗跳弹没长眼睛,击中在它的身上。老黄牛受了惊吓,扯着嗓子“哞”了一声,拼命的向前窜了去。

    余少阳不得不跟着牛车一起移动了几步,让牛车继续掩护着自己,不过这个时候他看到了沿着山坡帮刀疤去捡枪的土匪。这个土匪不知不觉已经从暗处走到了明处,正在伸手去勾那支步枪。余少阳看准了机会,一边跟着牛车移动一边再次举枪射击,这一枪正中那名土匪的胸膛。

    被打中的土匪惨叫一声,从山坡上滚了下来,倒在山道的一边。

    站在山坡上的刀疤起初以为余少阳打断自己的手指仅仅巧合,现在看到余少阳如此从容不迫的枪法,心中的滋味越来越不好受了。他一把夺过了另外一个山匪的枪,可是因为自己右手食指断了,只能用中指去扣扳机,射击时候的感觉大不如前,即便以往枪法再好现在也于事无补。连续朝余少阳时不时探出来的半个脑袋开了两枪都打偏了。

    越是打不中,心中就越是窝火;越是窝火,脑子就越不冷静。刀疤大声的命令道:“弟兄们,冲下去把这些崽子们都收拾了,一个不留!”

    山匪们呐喊着开始向山坡下面发动冲锋,在他们眼中那些所谓的官军从一开始便都是缩头乌龟,用不着担心什么了。这一冲锋牵动着林丛哗啦啦的一片响动,声势上倒是显得十分庞大了起来。

    而这时,掩护余少阳的牛车渐渐的偏离了山道。受伤的老黄牛惊慌失措之下,连路都没看清楚一味的就向前冲,很快就冲出了山道,一头栽进了山道右侧的洼地里。牛车上几十个装满子弹的军火箱子,连同车身一下子全部压在老黄牛的身上,老黄牛当场被压成半死。

    余少阳早在牛车偏出山道之前,就一个纵身向山道边缘跃了过去。趁着身子向山道下面的洼地滑动的时候,他回身又射出了一枪。一个刚刚从山坡上林丛中跳出的山匪,立刻就成了倒霉鬼,一枪打在肚子上,带着尖叫就滚落了下来。与此同时,余少阳的人已经落在了洼地之中,不偏不移正好坐在杨老头的身上。

    杨老头一直没敢探出脑袋看看外面的情况,整个人正埋头在苦苦寻思着怎么逃跑,余少阳这从天而降倒是把他吓了一大跳。

    “哎哟我的娘亲呀,余大少,你这要吓死我呀!”杨老头欲哭无泪的说了道。

    就在杨老头旁边紧挨着的一个士兵,忽然探头看了看山坡上面,忍不住惊呼道:“娘呀,山匪真的冲下来,好几十号人呢!这下子怎么搞撒?杨老头,快说说办法。”

    他的这一呼,所有士兵都坐不住,焦急的情绪就像是病毒一样,一下子传染了一大片。

    有人忍不住再次说道:“咱们逃吧,贼子凶得很,再不逃就没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