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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“……你喜欢赵嵘?”

    若只是和他们圈子里那些个爱玩的公子哥一样,养个情人,权当玩一场,你情我愿也便罢了。

    可……

    这个“喜欢”指的是什么意义的喜欢,不言而喻。

    乔南期眼皮一抬。

    他也没看夏远途,目光漫无目的落在不知何处,不言语。

    夏远途长长地叹了口气,顿了顿,说:“你有点活该。”

    为了避免被乔大少的眼刀当场暗杀,他立刻起身,接着道:“太久没来这了。我记得你这个家隔壁街有个小超市?希望还开着吧,我去买酒。”

    他也没等陆星平和乔南期说什么,转身便出门了。

    屋内再度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片刻,一直沉默的陆星平总算开口了:“你之前可没这么想。”

    乔南期很慢很慢地点了一下头:“……是。”

    他记得赵嵘搬走那天晚上,发烧了,还给陆星平打了个电话。当时他就在旁边,陆星平和他说了一些关于赵嵘的话,他当时觉得,他对赵嵘……喜欢,但算不上爱。

    其实在今天之前,他都一直在说服自己这么坚持着。

    因为赵嵘已经离开了。

    “说服”。

    其实这两个字已经足够说明一切了。

    早有迹象。

    只是他一叶障目。

    今天才摘下了那片当着目光的叶子,是因为那一窝赵嵘散养了十年的野猫吗?

    确实是。

    十岁以前,他最敬最爱的人是乔安晴。他的母亲是乔家上一代的继承人,凌厉却温婉,对他至善至和,也教会他很多东西。甚至在很早之前,贺南也是一个和蔼的父亲。

    他们曾对他许诺过永远、长久。

    没有一个人兑现。

    没有的东西,他便不会再相信。

    所以他从搬离这里的时候,并没有考虑过把那些野猫带走。此后更是提都没有提过,只当是封存在角落里,遗忘了最好。

    从来就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长久陪伴在侧。

    可赵嵘却仿佛打蛇七寸般告诉他——可以的,有的。

    只是他自己没有看到,还松开了手。

    但完全都是因为那窝野猫吗?

    也并不是。

    如今回想起来,他一直默认了赵嵘不会走,以至于此时此刻都不愿意相信赵嵘可以轻易抽身离开的事实……可不正是因为他心底早已默认了这份来自赵嵘的“永远”?

    那一窝野猫,不过是一把钥匙,一把打开他一直没有看到的心思的钥匙罢了。

    这些年来,乔南期情绪失控的时候大多都要找陆星平帮忙,有的事情陆星平是知道的。

    他三言两语说了这跨越了十年的一窝野猫的事情,陆星平听完,突然道:“所以你喜欢的是那个偷偷为了你养了一窝野猫的人,还是一个不学无术、败絮其的废物?”

    这分明是一个人,可乔南期却说:“都……不是。”

    陆星平挑眉。

    乔南期缓缓地、肯定地说:“我喜欢的是赵嵘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夏远途拎着几瓶酒进来了。

    乔南期接过他开的酒瓶,杯子都没拿,仰头便往下灌。

    “诶诶诶诶诶你悠着点五十二度呢!!”

    乔南期其实没什么酒量。

    他自小便是一个不需要委屈自己应酬别人的人,即便是客套的应酬,也没什么人敢灌他。他喝上几口便算得上是给足了面子。

    今晚他本来就没胃口吃东西,空腹猛地灌下这么大一口酒,辛辣的酒味灼烧着他的喉咙,刺得他一阵胃疼。

    疼得十分清醒。

    这一晚过得十分漫长。

    其实他们并没有喝多久,乔南期便醉了,陆星平和夏远途离开后,他一个人连床都不想上,盖着个毯子躺在沙发上,脑子里乱七糟的。

    赵嵘为什么不相信他只是单纯地想见他?

    那个出现在赵嵘身边的女人又是谁?

    赵嵘现在在哪?赵嵘为什么突然就不愿意和他在一起了?赵嵘怎么样才会搬回来?

    赵嵘还喜欢他吗?在结婚协议结束之后,赵嵘还去找过几次陆星平,是不是还是有那么一些在意外面的以讹传讹的谣言?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思绪混成一团的时候,他也不知自己在想什么,反应过来,他已经打出了赵嵘的电话。

    忙音响了两声,骤然而停,他心悬高处等待着赵嵘声音传来之时,却只瞧见拨打页面消失了。

    赵嵘不是像方才那样,接了电话又挂了。

    也并不是没有接到。

    而是直接按掉了他的电话。

    四周又安静了下来

    “不接吗?”

    赵茗看向赵嵘的时候,赵嵘刚按掉才响了一会的铃声。

    他说:“不是什么重要的电话,我想陪你讲讲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