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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之前我们一直找不到你,但想不到反而在遇到那个家伙之后,就这么容易找到你了。”莫然说道。

    “那么刚才那东西到底是什么?为什么要特意袭击你?”

    “埋葬者……”李默轻声地念出那个名字,“附身……好像最近就遇上过类似的事情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“对了,因为那时你还不在,所以不知道。我在易灵的学校里,遇上过一个自称审判者的家伙……”接着李默把那天的事件完整地说了一遍,把易灵也不知道的某些事情说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你说什么!”听到一半,易灵猛然站起来。“这么重要的事,你干嘛不跟我说!你知不知道易雪她就是在那幢楼里……”发现众人都诧异地看着自己,易灵才想起李默根本不知道,作为人组成员的他自然没有把情报跟自己分享的必要。

    “咳,看起来,我们双方应该坦诚相待,把自己所知道的事都说出来,这样才是合作之道啊。”陆仁冰认真地说道。

    “嗯……好吧。”易灵把从易雪出生以来发生过的事从头到尾地说了一遍。易雪也补充了几件易灵所不知道的事,比如说沈月也是四族之一,她家负责的那部分身体很有可能是被封印在一块巨大的宝石里。

    听完二人的话,众人都陷入了沉思之中。把目前所得到的一点点碎片拼凑起来,虽然不一定看见完整的图案,但至少能窥知真相的一角。

    只需要一角,就足矣。

    易灵紧张地看着这些沉思中的人,期待着他们能够给自己一个答案。他并不奢望能知道一切,只要能弄清易雪的来龙去脉就足够,这才是目前他所最关心的。两千多年前的往事,虽然是发生在自己一族身上,但总觉得是如此遥远。

    “我来谈谈我的看法吧。”经过深思熟虑之后,李默第一个开口。没有人回答,也不需要回答。“首先,被封印的那人,一定就是那个统一了大陆的皇。这一点,大家没有意见吧。”

    虽然绝大多数的人点了头,但少数几人还有些茫然。

    “虽然某些人在转述自己祖先功绩的时候可能会有些夸张,但光从这个阵来看,要想一口气平掉四族非得运用国家力量才行。但是在那个乱世,诸侯自顾不暇,只会想办法跟四族合作,不可能去平白树敌。所以只有当天下平定之后,那人才能腾出手来对付四族。平定天下的,只有那个皇。”

    出于某种考虑,在提到那人的时候,李默没有说出他的真名,而是用了一个大家都能理解的代号。

    “皇的最大愿望是什么?长生不死。但他却在生时大兴土木,建造坟墓。这一点很可疑啊,不妨推断,那个时候真正的皇已经不在人世了,取代他的只是一个替身,真身已经被四族的人给杀死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么那个埋葬者跟这件事又有什么关系呢?为什么好像特意针对我的样子。”

    “首先,埋葬者跟审判者有许多相似之处wàp.,可以推定他们之间一定有什么关系。而且他们都是出没在四族的附近,可以推定他们一定总共有四个人。针对你的理由很简单,你一定也是四族的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可能!目前已知的三个人——易灵、刘镜兰和沈月都是十五岁的少年,你看我像十五的吗?”

    “有规定过必须是十五岁的?另外他没有附身到那两人身上,却来袭击我们。那肯定是因为他们是正嫡,而我们是普通人。你没被附身,说明你也是正嫡。”

    易灵突然想起,当初在刘家村的祠堂自己和刘镜兰都有过神志不清的时候,莫非便是那家伙搞得鬼?但后来却很轻易地清醒过来,那家伙也一定意识到正嫡不是那么好附身的,所以才选择普通人。

    “如果说我是四族的,那我家那部分身体到哪里去了?”

    “这要问你了。”

    陆仁冰突然一愣,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巨大的花瓶。那个花瓶有一米多高,里面中空,足够装进一个小孩……

    “不对,四族的人拥有的都是体系能力。他拥有的却是域系能力。”易灵说道。七系能力中,只有体系能力是可以随着遗传因子代代相传的。

    “不。”陆仁冰摆摆手,“我自己很清楚,其实我是体系能力者。”陆仁冰没有多说什么,一个成熟的能力者都不会对别人透露太多。“如果真这么说来,说不定我还真是四族的。”

    “埋葬者特别针对你的理由我还不是很清楚,但可知皇的手下都只能在一定的地域内活动。但明明应该跟这里毫无关系的你却因为种种原因来到了这里,这一切一定都在某人的计算之中,攻击你也一定是很早之前就决定的。或者也许就是因为你这个异端不是十五岁,才攻击你吧。”

    碎片还是少了几块,无法得出真相。

    “那么皇的目的是什么呢?”

    “不会是消灭自己的敌人,因为只是消灭的话,你们早就死了。只能是长生不老,也就是复活。”

    “不大对头吧。要复活,为什么要挑着这个时间复活呢?为什么要在自己的仇人最强大的时候复活,早几百年干什么去了?”

    “这个嘛,你想想看,如果可以的话,他为什么不把仇人的血脉永远封印住,而是只封了二千多年?这说明他的能力有限,只能做到这一步。同样,如果时间过得太多而使身体腐坏的话,就无法复活了。可以推定,身体保存的极限也是二千二百多年。为了封印住四族的血脉,他也一定消耗了很多能量,才必须沉睡吧。而现在,正是他醒来的时候。”

    “有证据吗?”

    “要靠自己去收集了。如果收藏在这里的那部分身体消失的话,那就一定是为复活在做准备了。我倒觉得,皇的手下千百年来一直呆在这里,与其说是监视四族,不如说是在守护皇的身体。毕竟复制出来的容器没有原先的容器合适。”

    “那么易雪呢?她又是怎么出现的?”听这几个人一直都在讨论几千年前的事,易灵终于忍不住打断他们。他关心易雪甚于关心自己。

    李默思考了一会儿,说道:“如果说这里是一个灵穴的话,那么你学校的旧楼处也一定是一个灵穴,在灵穴出现鬼魂之类的东西是再正常不过了。哪怕是召唤出什么奇怪的东西来,也不值得惊讶。那个审判者说他在守护着什么东西,那一定就是皇的身体。”

    “等等,如果说皇的手下都无法离开自己的所在地,那么由谁来运送身体呢?所以说,皇一定还有更多的手下。不过考虑到这种事都必须交给心腹去做,人数不会很多。”陆仁冰补充道。

    “现在说什么都还太早,还是先确认身体是不是真的不见了。”莫然说道。

    “在这阵里面,我们怎么去找呢……”风晴无奈地看了看浓雾。

    话音刚落,一阵狂风吹过,吹得众人透不过气来。只有陆仁冰身边半点风都没有,于是几个人都挤在陆仁冰身边。

    风驱赶掉缭绕在真实之上的虚幻。原本那好像浓得能够用手挖下一块的雾,被这风吹得无影无踪,甚至连潮湿的土壤都被瞬间吹干。在真实之前,不留下半点虚幻存在过的痕迹。

    月光照下,树木依旧存在,一棵棵腐朽的老树丝毫看不出有新生的希望。远望过去,漫山遍野的桃花已经消失,那只该存在于天堂中的美景去了它应该去的地方。

    一轮孤月落寞地挂在天上,透过老树的枯枝,在地上印下光怪陆离的影,如同一个古老的梦魇。老树褶皱的树皮在黑夜中像极了一张张人脸,仿佛有无数的人在窥视自己,每经过一棵树便担心身边的树会不会突然开口说话,会不会突然有一根枝条穿过自己的心脏。

    “这就是真实吗?”易灵喃喃道。

    “相信一千多年以前,这里一定是开满桃花的,就跟我们来时所见到的一样。”风晴说道。

    “那么,为什么阵会突然破解呢?”

    “一定有人去了阵眼吧。能做到这件事,也只有那个女孩了。”陆仁冰张望了一下,“这里你来过,带路吧。现在应该分得清方向了吧。”

    “这个……”易灵有些窘迫,他早就已经不记得路。

    “我来吧。”易雪替他解了围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真是讽刺啊……”刘镜兰扶着祠堂那摇摇晃晃的墙,“腐朽的木楼才是唯一真实的,坚固的石屋却只不过是个幻象。你也该认清现实了吧。”

    身上的肌肉不再扭曲,刘镜兰冷笑了一下。“你终于累了吗?好歹也是在一个身体里的,虽然我也不愿意,但也要和平共处才好。”

    顿了一会,她又说道:“这里已经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处。你应该也不想在这个破地方终老一生吧……什么?上学去?你可别得寸进尺了,我才不会去那种无聊的地方!不过……似乎我们还在那边应该还有一个可能住的地方,对,就去那边。”

    少女立即行动起来,径直向山外走去。她什么东西都没带,身上的衣服还沾有战斗时留下的血迹。

    说来也巧,刘镜兰离开没多久,易雪就带着众人来到祠堂。

    原本用来封印那人的石门被打开,封门的符咒被撕得七零八落。石门内是一个十平方左右的房间,里面贴满了符纸,简直就可以说是用符来糊墙的。当然,里面除了符就再没有别的东西,皇的躯体也早就没了。易灵撕下一道符,突然想起刘武明所说过的那个检测法。他咬破自己的手指,把血滴在符上。

    血马上像是有生命似地扭动起来,自动变形成一个图案。虽然这图案很简陋,只有寥寥数笔,但也可以看出是一只朱雀。

    “这个……是麻雀吗?”在一旁观看许久的陆仁冰问道。

    “……你也来试试。”易灵又撕下一张符,递给陆仁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