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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杜若表现得十分谦卑,皇上对此颇为赞赏,又顺势夸了她几句。

    客套话说完,宇文阙思忖片刻:“臣早先随仙师四处云游的时候,确实曾经听闻过海罕森吉这么一种奇花,但也只是听闻而已,并不曾亲眼见过。

    有传闻说那花红艳似火,又喜欢生长在陡峭险峻的地方,凡是看到过的人,都会被刺瞎双目,之后又因为目不能视,导致坠崖身亡。

    因此不要说是采摘,便是活着见过那东西的人,我们都不曾见过。

    没想到竟然有人利用这种邪物来害人,更没想到杜司马年纪轻轻,竟然能够参破这其中的奥秘,实在是后生可畏。”

    他朝杜若看了一眼,又对皇上说道:“不过陛下并不需要为此事过于忧心,既然是罕见之物,并非寻常人可得之,想必那幕后黑手也是一样。

    所以必然也掀不起太大风浪,尤其是这会儿被叶都尉和杜司马挫伤了锐气,应该更不足忧心了。

    呆会儿不知可否请杜司马到我府上走一遭,这毒花药性刁钻,那些被煨成了药人的女子并非几味排毒的草药便能救得回来,还需从长计议。”

    皇上并没有立刻做决定,而是看向杜若:“杜爱卿觉得如何?”

    杜若立刻点点头,冲宇文阙拱手:“多谢国师不吝赐教!”

    宇文阙只是淡淡颔首,依旧是一副飘飘欲仙的模样,其余的时间里,他便站在一旁听皇上与叶、杜二人寒暄,并不开口,甚至连眼睛都是闭着的,仿佛已经灵魂出窍,云游去了,只留了一副躯壳在此。

    好在皇上也没有再与他们说上许多,四个人走出御书房之后,宇文阙从头到尾并未理会杨刺史,而是率先一个人走在前头,叶远舟紧随其后。

    杨刺史毕竟是自己的上官,方才在御书房里又替自己美言了许多,杜若这会儿便陪着他一同走。

    “方才多谢杨大人美言,下官并未做什么了不得的事,杨大人的赞誉,杜若愧不敢当。”她一边走,一边同杨刺史寒暄。

    杨刺史抚了抚自己那稀稀拉拉的小胡子,叹了一口气:“杜司马不必自谦!此番若不是你到松州赴任,遇到这许多,不畏艰难查下去,只怕到这会儿,松州百姓还依旧水深火热,不知多少无辜女子要被祸害。

    前头来的时候,我就一直在想,曾几何时,我也同你和叶都尉一样,风华正茂,意气风发,满心都是天下苍生,想要建功立业,想要造福一方。

    然岁月流转,不知道什么时候,那一身的锋芒和大志就都被磨圆了棱角,从造福一方,不知道怎么着,就变成了偏安一隅了……”

    杨刺史重重叹了一口气,有些唏嘘地摇了摇头,看了看杜若,表情有些惭愧:“当初我乍见你时,不解圣意,对于女子入仕这件事也并不是十分接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