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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芸娘,你看那位大姐,哭得好伤心呢!”聂小凌叫过芸娘,指给她看,“不知道她遇到了什么事?咱们把她叫进来问问吧?”

    芸娘看到那妇人,怔了一怔,露出疑惑的表情,听到聂小凌的话,便点点头,比划道:“我去叫她进来。”

    聂小凌看着芸娘走上前拦住妇人,看情形她与这妇人原本就认识,两个人连说带比划了一会儿,妇人便随着芸娘走进烧饼铺。

    在芸娘和聂小凌的安抚下,妇人渐渐止住哭泣,说出了事情原委。

    原来,这妇人的丈夫姓马,叫马强,和杨坦从小一起长大,原本两家时常走动,关系亲密。马强和杨坦一样做了几年猎户,但他比杨坦脑筋活络,发现做猎户赚不了多少钱,大头都被收皮货的货商赚走了,马强不甘心,于是也开始做生意。

    他做猎户时时常空手而归,靠杨坦的帮忙才能打到少许猎物,但改行做生意后,却十分轻车熟路,很快就赚了些钱,买了处大宅院。

    马强摸出了门道,低价买进,高价卖出,生意越做越好。但是为了收到便宜的好货,他不得不在外面四处奔波,有时三五个月都不回家,家中只有妻子和年迈的婆婆一起生活。

    去年,马强的老母亲因病去世,空荡荡的宅院里只剩下马大嫂和一个新买的小丫鬟。

    今年,马强又出去办货,走了半年多也没有回来。马大嫂等的心急如焚,盼星星盼月亮,终于盼的马强托人捎回来一封信连同五十两银子。

    可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,马强让人带给她的居然是一封休书,那五十两银子是让她回娘家的路费。

    马大嫂痛哭流涕,骂了一夜负心人,心中又急又气,想找马强问问,却又不知他人在何处。思来想去,她决定先回娘子,让自己的两位哥哥帮着找到马强,再与他当面对质。

    说完这些,马大嫂放声大哭,不住地骂马强负心汉,没良心,她在家里侍奉婆婆,操持家务,让他在外面安心做买卖,没想到刚挣了几个钱,他就要休妻另娶,他这肯定是在外面被小狐狸精勾了魂了……

    聂小凌和芸娘劝她不住,只得把她请到后院屋里。

    芸娘给马大嫂倒了杯温茶,让她喝点茶,消消气。

    杨坦听聂小凌转述了事情始末,皱眉道:“弟妹,你先别哭,马强兄弟不是那种见色忘本的人,我看这里面别是有什么误会吧?”

    杨坦和马强自小一起长大,彼此知根知底。马强虽然脑子活络,但为人老实本分,恪守规矩,和妻子一向感情很好,不可能因为赚了些银子,就做出休妻再娶的事。

    “能有什么误会呢?休书都送到我手上了。”马大嫂哭着说道,“我家婆婆在世时,一直劝他,赚一点银子够生活就行了,不要老在外面奔波,一来怕他餐风露宿,挨饿受冻;二来怕他遇到强盗劫匪,丢财事小,丢命事大;三来就怕他跟人学坏,跑那烟花柳巷去,被迷了心窍。你看看,如今这不是让我家婆婆说中了吗?他一定是被烟花女子迷住了,把钱都花在了小狐狸精身上,这还不算,又写了休书让我给小狐狸精腾地方,呜呜呜,我后悔没有听婆婆的话……”

    聂小凌看看杨坦,“杨大哥,你知道那马强现在在哪儿吗?马大嫂说的这些,都是猜测,到底是怎么回事,还得找到马强问一问才行啊!”

    杨坦为难道:“这我也说不好。马强兄弟走之前来看过我,送了些银子和补品。我问他这趟去哪儿,去多久,他只说跟着相熟的游商一块去办货,看看哪儿的货便宜就去哪儿,时间也不一定,要是生意一般,就尽快回来,要是生意好,就多做几笔。”

    马强一去半年没有回来,看来是生意做得不错。